第23章 为民除害,替军寨争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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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佑安一时瞳孔狂颤,那被扎的伤口和瞎了的左眼还在隐隐发疼呢,可此刻却再度被那噩梦般的冷箭头所支配着……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此刻城内那个沉厚苍老的声音。

    因为他钱佑安咋都没想到,竟把县令老爷都给亲自惊动来了!

    毕竟在往日……县老爷一向和他们员外府井水不犯河水,极少干涉他们,更不会这般翻脸!

    更何况,这次他敢调来这些员外府的府兵弓手,还因为他舅舅余县尉的允可!

    为了一个军寨里的贱籍戍卒,竟不惜自己的任何脸面和后路?

    “好,算你小子有点手段……还能有法子混进城来!”

    “但你可别忘了,县令在这,我动不了你,你也不能对本少行凶,否则,你便是当众谋杀!”“若是这般论罪,你可没任何好处,尤其我那县尉舅舅来了,就是县令也没法替你澄清!”

    “在县衙里,县尉可有督促县令的职权……”

    钱佑安赶忙连连的喊着。

    他说的也确实有理,如今朝局不稳,当今天子对各地的掌控已不足。

    故而惧怕不少县官会借着手里的职权做起了土皇帝,今后更是屯兵自立以脱离朝廷的管束。

    由此名义上,县令为县官之首,但却特让衙门里的县令、县尉和县丞形成相互督促之关联。

    所以这钱佑安警告之词确实应该好好顾虑一下。

    只不过,赵虎此刻却是一笑。

    他将自己的衣领弄乱些,再把头发也抓了抓……

    “你,你做什么?”

    一时,钱佑安慌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住袭来!

    “问我干什么?当然是……干你!”

    接着……噔!

    却见赵虎一脚就踹在他腿腘上,让其顿时吃疼,且酸麻之下直接跪倒在地!

    他顺势一下摁住其脑袋在地上,将其脸死死压在地面上……

    “你说得挺对,当众谋杀之罪,确实会被你那舅舅抓着把柄。”

    “但若咱俩互殴的话,就算县尉也诬陷不了我吧?”

    赵虎冷笑着问及。

    而彼时钱佑安瞳孔都跟着炸裂,这不是他过往常用的赖招吗?

    彼时,赵虎看着此刻地面上这张跋扈的白脸,一时又触动了原主的许多记忆!

    如同狠狠揭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般,难受!

    之前,他顾忌良多,没法好好地替原主报仇,现下……他再没了顾忌。

    “赵虎,虎哥,冷静点……”

    “我以前也带你玩儿啊,你都忘了吗?咱们是兄弟,你不能这么对兄弟!”

    钱佑安情急之下当即胡乱喊着。

    赵虎点了点头,嘴角也一时的咧开更甚。

    “我记得,更记得你是怎么对我这个兄弟的!”

    说完,他果断挥起拳头!

    嘭嘭嘭……

    连续的重拳就那般照着脸轮砸,顿时便砸的眼睛发肿,脸骨歪斜,更脱了牙满嘴是血!

    “饶命……哥,我错了,哥!”

    “对,你错了,那就更该打!”

    于是赵虎一时上了头,以至于红眼后根本不把那钱少当人,甚至当着这般多人的面用起脚!

    挞挞挞……

    照着脸又是一顿踹踩,那场面不可谓不残暴!

    可这撒气虽好,却也意味着是把钱府的脸都给踩在脚下了。

    一时这全场的看客们无不惊倒吸凉气!

    “虎子!”

    “快停下……”

    彼时却见赵保长和里正跟着赶来,他们从城内方向上的城楼上阻止起赵虎。

    只因若真是出了命案,那可算真会坑了县令,让县尉找到弹劾长官的由头。

    赵虎听着话一时也恢复些冷静。

    虽想着这钱佑安这两日一再地寻人去整他,哪次也都是奔着索他的命去的?

    他现下就算是宰了这哥们儿也是应该!

    但他毕竟有上一世的深厚阅历,此刻还是懂得利弊权衡,保持理智谨慎的。

    且若是真把人打死,除了影响了县令的仕途外,他要的赔偿金就也要不到了。

    故而此番他还是稍稍松了手,稍起了身。

    “罢了,先留你条狗命。”

    只是话虽这般地说,那钱佑安也已然全身瘫着动不了,且下半身此番都正失禁……以至于原本那奢贵布料,现下只剩下了骚臭和显眼的黄色尿渍。

    而这时,一位鬓发发白身着绯色袍服的长者也在人搀扶下,上到了城楼来。

    “参见县令!”

    待此长者才刚站稳,周围那些弓手皆都躬身行拜!

    赵保长和里正也紧着拉过了赵虎,冲着周县令引荐介绍了一下赵虎。

    赵虎为此也赶忙着弯下身子作揖……

    “小人赵虎,参见周县令!”

    但周县令此刻的目光却是穿过赵虎,看着已然成了血人的钱佑安。

    一时他冷肃的神色稍缓些许,待转回头打量赵虎时,更是目光稍柔显得慈和不少。

    “你,就是军寨里,几日内从新兵一跃成为戍长的那个赵虎?”

    赵虎抱拳,恭敬回了个“是”。

    周县令当即笑了笑。

    “怪不得,这胆识个真是果人呐。寻常人又岂敢对一员外之子,如此招呼?”

    这话吓得一旁赵保长当即上前拱手。

    “启禀大人,这孩子还年轻,难免行事鲁莽了些!”

    “但也因那钱佑安行事跋扈,过往更是不少欺凌与他……故才如此。”

    “下官在此替他以表歉意!”

    说着,赵保长也紧着用肘顶着赵虎,目光不住示意他。

    县令虽是来帮他赵虎撑场面的,可毕竟也得顾及自身的名誉和利益,岂能白白吃亏?

    “赵虎,你得顾及大局,快好好表示表示。”

    “快别忘了你们伤了我县衙官差,此番又当街殴打了人,都得县老爷给你收拾烂摊子呢。”

    “此番该当好好地为自己的行为作检讨,可知?”

    里正此番和保长特地来,也正是怕赵虎不懂官场交涉,吃了亏。

    毕竟他赵虎是他们十里八村内唯一能入山且打到猎的,更是他们赵家村的希望。

    若然因这些琐事而出了事,那可当真是亏大发了。

    故而一向相对稳当的里正,此刻也不免敢跟着多提醒了一句。

    只是,赵虎此刻非但没听。却是挺直了身子回道:“小人只知此人所做之事,就该挨揍。”

    “父母教不会的,就得社会毒打!”

    他赵虎上一世积累的阅历可不少,自也清楚,县令的话并不是嘲讽,而是赏识。

    想来这古今中外都对那些没教好的“熊孩子”极为的厌恶。

    故而单纯对赵虎的作为表示赞同罢了!

    哈哈哈哈。

    一时,那周县令听着笑之更甚。

    “这说法甚为有趣。”

    县令的反应也让里正和赵保长稍愣。

    且二人也不时的看向赵虎,这孩子过往只是个混吃等死的烂泥。

    怎的去了一趟军寨,不仅能上山打猎,使得一手好弓法,且竟然还懂得猜人心思?

    看来他俩这番心思要来帮他赵虎交涉,当真是多虑了!

    而那周县令此刻也将目光探看向城内,一时目光凝紧些许。

    “那孩子确实是被教坏了,可这所谓社会可没人敢毒打他,就连本县令也不敢轻易动他。”“敢毒打他的,也唯有你赵虎而已啊。”

    “这一腔热血,可也为许多人,尤其那些可怜百姓,做了多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这话的意义,不言而喻。

    那赵保长也接话谈道:“对对对,县令大人您说得对,能为百姓除害,实乃好事一件。”

    “赵虎,还不快谢过县令大人不计较你过失,以及赏识之恩。”

    赵虎也是醉了,这保长叔还真是看不清路数。

    显然这县老爷就不喜欢马屁那一套。

    不过对于他当真也几分赏识,这天底下哪还有几个能这般,以天下为公的官?

    故他还是听话地拱手作揖。

    “多谢县令大人赏识!”

    当然,他赵虎也很清楚,这人性也不是简单的。

    这周县令之所以对他这般客气,也是因为他赵虎间接地替他办了件好差事。

    毕竟,县衙内县令、县尉、县丞可谓三权分立。

    正若困兽角斗一般,而角斗的规则,就得多往县衙增加安插自己的人手。

    如今那县尉可仗着钱员外的资助,早已在县衙内安插了太多人,包括余捕头在内许多衙役。

    而他赵虎不仅替周县令将对头钱府的少爷揍了一顿,且还给那些个县尉的人治了罪送来。

    这岂不是帮他削弱对手,干了一件大好事嘛?

    由此,这当中所谓赏识,也带着那些私人的情感。

    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赵虎自是也理解这些。

    “启禀大人,恕小人不能久留,还得领着兄弟们赶紧回寨。”

    “针对钱佑安唆使公差到军寨行刺军职人员,此事也请大人早些公断。”

    赵虎也不免的把话题收回,跟着提醒了一句。

    周县令一时点头,沉沉拍了拍赵虎的肩。

    “放心,赵戍长。”

    “我们县衙会给你们军寨一个满意交代的。”

    “另外,赵戍长您此次替县衙办如此大事,也必会受上级感激和嘉奖的!”

    赵虎自也是听得懂。

    县衙若感激军寨协助办案,必会上报朝廷,那军寨可会得到户部额外的嘉奖拨款。

    说直白些,刘校尉啥都没做就能凭白得到一大笔拨款。

    直接就成躺赢狗!

    那于情于理,多少也会给赵虎和戍队一些功勋奖励吧?

    “谢过周县令!”

    赵虎一时抱拳谢到。

    接着众人又把交接手续办理,接着寒暄客套几句后,赵虎也紧着下去城楼。

    也准备领兄弟们再回去军寨。

    他们出来时申请带了些行军干粮,由此送完人再折返回去,也在原本的计划之内……

    但就在出去城门之际,却见那个吴管家守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

    “军爷!”

    “我家老爷凤仙楼有请,还请您领着几个兄弟来,赏个面子!”

    “且放心,仅是请诸位吃个饭,不会有其他事。”

    赵虎听着却是一笑。

    也好,兄弟们陪他来跋山涉水,也确实不该太亏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