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永夜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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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浓稠如墨的雾瘴,仿若汹涌的黑色潮水,将青冥宗后山层层包裹。雾气仿若有生命般翻滚涌动,其间隐隐夹杂着腐叶的酸臭与血腥的铁锈味,给这片山林蒙上了一层诡异而危险的面纱。凤倾凰孤身立于陡峭的山巅,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肆意拉扯着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第七个追踪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符纸在强大的灵力挤压下,“簌簌” 作响,瞬间化作齑粉,被狂风裹挟着,消散在夜色之中。此时,清冷的月华艰难地穿透厚重的雾瘴,洒下丝丝缕缕的银辉,给整个后山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在这诡谲的环境中,更添了几分阴森。“哼,藏头露尾之辈,看你能躲到几时!” 凤倾凰柳眉紧蹙,丹唇轻启,低声呢喃。盗取《九转涅槃经》残页的黑影逃窜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明明朝着禁地幽冥渊奔去,却在每个岔路刻意留下紫霄雷火的气息,那跳跃的紫色雷光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向她挑衅,试图扰乱她的追踪。
“雕虫小技。” 她并指如剑,快速抹过额间闪烁的凰纹,刹那间,幽冥火仿若挣脱牢笼的凶兽,自指尖汹涌而出,发出阵阵呼啸。眨眼间,三千冰雀凝聚成型,冰雀周身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光芒中交织着神秘的符文,符文流转间,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辛。它们羽翼扇动,发出 “簌簌” 的声响,仿若活物般四散开来,朝着各个方向飞去,探寻黑影的踪迹。
不多时,东南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金铁交鸣声,那声音划破夜空,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心神不宁。凤倾凰眼神一凛,足尖轻点山巅巨石,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朝着声源处赶去。待她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 满地冰雀残骸正被黑雾缓缓吞噬,黑雾如同贪婪的饕餮巨兽,所到之处,冰雀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只在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小凤凰的翎羽,味道不错。” 黑雾中传来一道低沉而略带戏谑的笑声,声音仿佛拥有实体,在空气中不断折射,让人难以捉摸其方位。
凤倾凰警惕地环顾四周,心中大惊。能吞噬幽冥火的,唯有传说中夜冥族的永夜法则!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夜冥族向来神秘莫测,行事诡异,他们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难道是为了《九转涅槃经》而来?
“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凤倾凰娇喝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山林间久久回荡。
“既然小凤凰想见我,那便如你所愿。” 黑雾中,一道苍白的手指缓缓伸出,指甲泛着幽蓝的冷光,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雾中走出。此人周身被浓郁的黑雾环绕,如同被包裹在一层黑色的茧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眸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宛如寒夜中的狼眼,让人不寒而栗。
凤倾凰毫不犹豫,第一招便是并指为剑,幽冥火在她指尖飞速凝聚,发出 “滋滋” 的声响,化作一只九丈冰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黑雾。冰凰振翅高飞,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地面的落叶被强大的气流卷起,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漩涡。
“太急。” 雾中男子伸出苍白的手指,轻点凰喙。刹那间,冰凰哀鸣一声,轰然炸裂,碎冰如璀璨的星辰,折射出万千月华,竟在雾中织成一幅神秘的星图,星图中,星辰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怎么会……” 凤倾凰心中一惊,美眸中满是震惊之色。这冰凰凝聚了她大量的灵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解,对方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第二招,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震惊,踏着星位旋身,足尖勾起地脉阴火。瞬间,幽蓝的幽冥火与暗红的地脉阴火交织在一起,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缓缓转动,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周围的雾气在威压的作用下,迅速消散。
“太躁。” 雾中人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弹指一挥,太极图竟被击向天际。阴阳火撞上护山大阵,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后山,惊起百鸟哀鸣。守山长老的怒喝声从远处传来,在夜空中回荡:“何人在此放肆!”
就在这时,凤倾凰突然嗅到一丝血腥气,那是夜冥族特有的冷香,冷香中夹杂着一丝铁锈味,让她心中一动,愈发确定眼前之人来自夜冥族。
“看来你还有些手段,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凤倾凰咬了咬下唇,贝齿在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眼神中透着坚定。
第三招,她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血雾在她面前迅速凝聚,发出 “咕嘟咕嘟” 的声响,化作弑神枪虚影。这弑神枪虚影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枪尖闪烁着寒芒,仿佛能刺破苍穹,周围的空气在枪影的压迫下,发出 “嗡嗡” 的声响。这是她在藏经阁顶层的顿悟,融合了《九转涅槃经》的力量。
“有趣……” 黑雾终于开始波动,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仿佛对凤倾凰的招式感到意外。
枪尖刺入浓雾的刹那,漫天星图突然坍缩,化作银发黑袍的男子虚影。他屈指弹开枪影,袖口滑落的玉珏与凤倾凰怀中残片严丝合缝!
“第三次见面了,小凤凰。” 夜九溟银发缠着月华,缓缓露出苍白脖颈上狰狞的锁链痕,锁链痕泛着暗红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痛苦。凤倾凰这才惊觉,他黑袍下摆浸着金血 —— 正是三日前她在藏经阁顶伤他时所留!
“是你!” 凤倾凰美眸圆睁,又惊又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为何盗取我的经页?”
幽冥火突然失控,疯狂地涌向男子,却在他掌心凝成冰玫瑰。“用我教你的招式对付我?” 他忽然逼近,冷香裹住凤倾凰的呼吸,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不如我教你些新把戏……”
凤倾凰心中大骇,暴退数步,扯下他半幅衣袖,露出小臂上的凰羽刺青 —— 与她锁骨印记一模一样!夜九溟低笑着任她探查:“现在杀我,你会后悔的。”
远处传来破空声,夜九溟化作黑雾消散,唯有余音绕耳:“三日后子时,幽冥渊底,我等你... 收尸。”
凤倾凰攥着那半幅染血衣袖回到寝殿,掌心突然刺痛。袖口金线浮现夜冥族密文:“弑神者,非神即魔。”
床头的《九转涅槃经》残页无风自动,发出 “沙沙” 的声响,浮现出全新口诀。当她运转灵力时,惊觉心口浮现夜九溟的锁链痕!
“主上,要追吗?” 青鸾从阴影中走出,手中弑神枪嗡鸣不止,枪身闪烁着寒光。
凤倾凰抚过冰玫瑰上的露珠 —— 那竟是夜九溟的心头血:“备舟,今夜闯幽冥渊。”
子时三刻,凤倾凰乘坐的摆渡船缓缓驶向幽冥渊底。幽冥渊中弥漫着浓厚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让人毛骨悚然。摆渡船前行时,水面泛起黑色的涟漪,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熏得人作呕。
当摆渡船撞碎渊底结界时,凤倾凰终于明白 “收尸” 的含义 —— 十万悬棺倒挂在穹顶,每具棺椁都刻着 “凤倾凰之柩”!棺椁在幽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最大的那具水晶棺中,夜九溟正抱着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尸浅眠。女尸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夜九溟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女尸,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与不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倾凰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就在这时,夜九溟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与凤倾凰交汇,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也有一丝决绝。
“小凤凰,你终究还是来了。” 夜九溟的声音在幽暗中回荡,带着一丝疲惫,“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夜九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棺椁又是怎么回事?” 凤倾凰厉声问道,美眸中满是愤怒与疑惑,“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来话长,这一切,都与十万年前的神魔大战有关……” 夜九溟轻轻放下怀中女尸,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十万年前,神魔大战爆发,天地陷入一片混乱。你我皆是这场大战中的关键人物。为了阻止魔神的阴谋,你不惜牺牲自己,将魔神封印。而我,为了复活你,不惜一切代价,四处寻找方法……” 夜九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诉说一段痛苦的往事,“我翻阅了无数古籍,踏遍了天涯海角,终于找到这些能让你重生的棺椁。”
“够了!” 凤倾凰打断他的话,声音颤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复活我,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那些被封印的魔神,说不定会借此机会重返人间!”
“不!没有你,这世间对我来说,就是地狱!” 夜九溟突然咆哮起来,周身的黑雾疯狂涌动,仿佛要将整个幽冥渊都吞噬进去,“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让你回来!”
两人对视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突然,夜九溟身形一闪,朝着凤倾凰扑来。凤倾凰迅速后退,手中凝聚起幽冥火,准备迎接夜九溟的攻击。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