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牌照和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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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其实不少了。可蓝斯的话却让约瑟夫先生心头一跳,他知道他做的事情不那么光彩,非要挑起两个人之间的冲突,来为自己获利。
现在蓝斯的这句话无疑是要他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但那是钱!
不是随便找一张纸,然后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就能让钱用。
那是钱!
他看了一眼理查先生,后者面对他撇来的目光不屑的转过了头。
其实理查也知道约瑟夫先生之前挑拨他和蓝斯之间关系,让他们针锋相对的原因。
约瑟夫这个人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他有着令人厌恶的市侩。
你能为他带来利益的时候,他就会天天跟着你。
如果你不能为他带来利益的时候,他一转头就离你而去。
之前他们合作过一次,理查先生被坑得说不出来话,但这种商业上的资本行为你不能说别人做的不对。
毕竟约瑟夫那边是赚了钱的,亏钱的只有他,他只能把这当作是花钱买教训。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也会坑约瑟夫一把,这就是为什么约瑟夫迫切的要给他找个对手的原因。
现在,他的脚指头已经肿了起来。
约瑟夫叹了一口气,他张了张嘴,刚准备说点什么,泽维尔突然插了一句嘴,“我出八十万。”
约瑟夫看了一眼蓝斯,又看了一眼泽维尔,他知道,这是蓝斯在给他“提醒”,他不可能出八十一万,八十二万,甚至是九十万都不能出,他得出一百万。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在滴血,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除了给钱,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挤出了一些笑容,“怎么会呢?”
“蓝斯先生,你可是知道的呀!”
“我是第一个支持你的人,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这样……”,他假装沉吟了片刻,“我拿出一百万来支持蓝斯先生你的工作,能不能当执行委员我不在乎,只要能够给大家做一个表率,我就满足了。”
蓝斯看着他的眼神这才软化了不少,一百万,还行。
他微微颔首,“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约瑟夫先生,你别这么紧张,我以为你是能开得起玩笑的人呢!”
约瑟夫先生此时状态已经恢复了过来,他哈哈的笑了两声,“怎么会,我当然开得起玩笑,这真是太好笑了!”
蓝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其他被他说服的那些小厂。
这些小厂就像是提前约定好的那样,都纷纷出资七八十万,好像他们真的不在乎钱一样。
那他妈是七八十万,上百万,不是七八千,七八万!
好梦蒸馏酒公司的代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如果轮值主席是蓝斯,四个执行委员也是蓝斯的人,那这个行业委员会干脆就是蓝斯开的算了!
他瞥了一眼理查,理查愣了一下,但是在对方略带着一些威胁的眼神中,他有些委屈的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喊出了“一百万”的价格。
约瑟夫明显和蓝斯不是一条心上的,加上理查,二比二,够了。
没有人再出声,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
蓝斯最后还不忘提醒了他们一句,这笔钱,一年一交。
拉奥先生看着脸色难看的几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我们的选举非常的顺利,做到了公正透明。”
“各位稍等一会,等会有人会过来和你说明一下你们需要承担起的责任。”
没多久,一名蓝斯并不认识的家伙来到了这间房间里,但很明显的他认识蓝斯,还主动和蓝斯打了一个招呼。
“各位可能都不认识我,我是联邦禁酒委员会的委员之一,摩尔,你们称我摩尔就可以了。”
“禁酒令的推行已经初见了成效,一些社会上存在的酗酒问题正在得到妥善的解决,工厂里因为酗酒而耽误生产的情况开始变少,这都是好转的一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不会同意发放‘特许经营权’这种违背我们自己政策的东西。”
“可是,你们看见了,联邦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同时也是机遇。”
“联邦的利益至高无上,所以我们权衡之后,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说着弯腰把他带来的手提包拿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并将其中一份文件袋拿了出来。
看到文件袋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摩尔先生打开了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特许经营许可证,编号为“1”。
这个玩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美的海报,但是它绝对不是海报那么的简单且不值钱。
这份特许经营许可证用的是联邦货币的纸,更大的纸,甚至是他们还专门为这个玩意做了一个套版。
做套版的原因是为了更快的出产品,如果用整版来做,需要更多的时间,但套版可以每个工匠负责一部分,最后组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印刷版。
铜合金的凹版印刷,细致到如同艺术一样的花纹以及顿挫手感,让它给人一种在抚摸大号钞票的感觉。
它呈长方形,被分成了三部分,底图,文字,说明。
“这张许可证并不需要悬挂在经营场所内,实际上我们在颁发它们给你们的时候,已经记录下了你们工厂的信息。”
“它更多的还是一种象征,一种代表。”
“禁酒委员会作出了很大的让步,所以我需要提醒各位,你们被允许在联邦境内工业化,大规模的生产酒水,但是这些酒水不能流入到市场当中。”
“如果被发现,我们有权利追回这些特许经营权。”
“考虑到为战争放开一个口子,可能会让一些人因此误会,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宣传这些事情,以及加大禁酒力度。”
“……(被省略的不需要记住的人名)执行委员提出了一个建议,由你们,酒业行业委员会来出资,成立一个特殊的基金会。”
“基金会的主要工作为宣传禁酒令的优点,提高民众对禁酒令的认可程度,同时也是为了确保行业健康的发展。”
“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由行业委员会内的成员单位按年缴纳,每年只需要二十万块。”
蓝斯微微颔首,二十万这个价格并不多,十七家,一年也不过三百四十万,狠的应该在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由整体行业各种经营行为产生净利润的千分之三来组成。”
“行业委员会负责基金会的筹备,搭建等工作,具体的运营由禁酒委员会指定的职业团队来接手。”
“如果各位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继续往下说,如果有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有些人左看右看,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他们希望那些强壮一些的酒厂先站起来。
也有目光落在了蓝斯身上,蓝斯微微的摇了摇头,那些目光很快就收敛了回去。
这明显是禁酒委员会还要单独开一桌的意思,不过他能理解,也能接受。
毕竟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如果还和其他人一样来分配这些利润,这一巴掌明显就吃亏了。
所以他们单独开一桌,在情理之中,也不算出人意料。
而且胃口也不算太大,千分之三。
按照蓝斯的预测,每年的净利润至少有四五亿,也就是说这部分要分给他们大概一百多万。
加上前面的,基金会每年大约能有三四百万的收入。
这些收入中最多百分之三十,是用于他们说的那些东西,宣传推广禁酒令好的地方,而其他的最少百分之七十,将会用于基金会的运营。
比如说租房子,发工资等,联邦早就有一套成熟的方案把基金会的钱,装进个人的口袋里。
比如说他们租了一栋庄园作为办公地点,房租是一百万一年,然后租用了一些豪车之类的,两三百万的资金就能合理合法的装进他们的口袋里。
至于剩下的那最多百分之三十,也只是他们用于笼络属下的方法而已,毕竟他们吃撑了,下面的人也要有点汤喝。
当联邦的政客们坚定了走资本主义这条错误的路线开始,整个政府的根子就已经被资本的洪流浸泡到腐烂。
政客们很少考虑为人民做什么,他们只考虑如何维持自己手中的权力,以及如何把更多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的意思,这让摩尔先生非常的满意,作为非执行委员,每年他也能从这里面分到一笔钱。
大约三十五万,每年都有,他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起来大家没有意见,那么我继续往下说。”
“行业委员会要发挥你们对行业起到指导作用的价值,你们需要约束这个行业。”
“从我个人的理性角度来看,禁酒令肯定会有结束的一天,这只是一个特殊时期的特殊法令。”
“一旦他结束,这个行业有可能会面临一场新的灾难和毁灭,大量的资本会涌入,让市场变得混沌。”
“那个时候,就是体现出你们价值的时候了,你们要为这个行业守好门,制定好规则,懂我的意思吗?”
蓝斯点了点头,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准入制度,圈起来吃独食,甚至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国会认同的“集体垄断”行为。
由这些人,行业委员会,形成一个“民主的集体”,然后由这个集体去垄断,但核心的利益还在这些人的手中。
只有垄断才能带来巨大的财富,如果说之前他们可能对行业委员会还不那么重视,在摩尔先生这番话之后,好梦蒸馏酒公司的代表,眼神都变得有些灼热起来。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垄断生意更好的买卖了,没有!
当然这也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禁酒委员会要一直吃下去。
至于后面他们是继续盯着禁酒委员会的名字吃,还是改头换面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摩尔先生把特许经营许可证发给了每个人,并且叮嘱了一番之后,和这些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并且叮嘱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摩尔先生离开后,其他人也不太愿意留下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包括蓝斯也没有想到禁酒委员会还要开小灶。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是行业委员会的轮值主席,在这些人面前,他说了算!
蓝斯在新金市的“旅行”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他虽然身为轮值主席,但不代表他自己会留在新金市,他回到金港城后会雇一个专业的经理人团队,代表他在新金市这面履行他的轮值主席职务。
其实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或者说比较要紧的,基本上就是一个闲置。
此行最大的收获可能也就是这些,拿到了特许经营权,成为了轮值主席,成为了日后整个酿酒行业的爹。
随着大批的酒水开始向前线输送,得到了前线士兵们的一致好评,国防部一直担心的情绪崩溃导致大规模逃兵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蓝斯不止一次在私人场合被一些老爷们提起,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确实给他们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而此时蓝斯,才刚刚回到金港城。
在新金市那边的一周多时间虽然身体上不是怎么很疲劳,但每天都在动脑子。
蓝斯喜欢动脑子,用子弹不能说是最下下的选择,也是不那么好的选择。
那名欠了公司五千多块钱的家伙已经被送去了挖矿,而他留下的消息,也在蓝斯回来之后看到了。
“一家教堂。”,看着这段时间埃尔文拿到消息后弄到手的一些信息,蓝斯把手中的几张相片放在了桌子上。
最上面的是一名戴着墨镜的神父的相片。
他穿着朴素的衣服,手中捧着圣经,似乎正在对信徒们说着一些什么。
从他的神态来看,确实不太像神父,至少不像是一个正经的身份。
蓝斯看向了埃尔文,“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埃尔文摸来一支香烟,“没有什么太好的计划,我发现他们中很多人都伪装成了神职人员。”
“如果我们对他们动手,或者对教堂动手,一定会引起当地人的反感甚至是愤怒。”
“所以这件事还不那么好办。”
圣钟党这种极端保守激进组织能够从奴隶解放运动结束后,一直存在到如今,还是有一点他们厉害的地方的。
约书亚(圣钟党首领)的一些策略很正确,极端宗教组织确实能够帮他解决不少的问题。
比如说“上帝不承认深色人种是上帝的子民”之类的,如果这些话由一个普通人说出来,或者由一个有钱,有权的人,不管是什么,由这些在宗教上没有身份的人说出来。
那么它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只会让人觉得说出这些话的人是一个极端种族主义者。
可这些话如果是神父说出来的,宗教的背景赋予了他们在某些问题上先天的神圣性,同时又迎合了当地的大地主阶级,他们肯定会有很好的民众基础。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后它还存在,并且还在壮大的原因。
埃尔文确实动了脑子,但还不够。
蓝斯也点了一支烟,“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他们的所有人,然后崩了他们!”
房间里其他人都纷纷点了点头,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了。
一梭子子弹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而且不会复发。
“但是……”,一个预料之中的转折,蓝斯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扫而过,“就像埃尔文说的,这样会激怒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这次得换个方法。”
他夹着香烟的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这次用他们最擅长的,来击溃他们自己!”
大多数干部都无所谓蓝斯用什么方法,他们就负责服从蓝斯的指令,但也有些人,比如说埃尔文很好奇蓝斯打算怎么做。
肖恩也在好奇,现在还是寒假,他还没有回他的学校去,这也是他在上了大学之后第一次正式的参加家族会议。
他很想知道,蓝斯会想出怎样的一个办法来,更好的解决圣钟党的问题。
他们有当地大地主阶级的支持,在当地人的心目中他们甚至都不是坏人,暴力的解决问题只会引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说不定会有平民帮着他们对付蓝斯的人,所以这很不好解决。
肖恩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蓝斯吸了一口烟,“我记得保守派对待饮酒的反应非常激烈,是吧?”
角落里的波顿举起了手,同时说道,“是的,保守派对于饮酒非常的反感,他们认为饮酒是一种纵欲的表现,同时喝多了会影响生产计划,大多数保守派都不喜欢饮酒的人。”
蓝斯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解释。”
“所以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让那些保守派民众发现,圣钟党可不像他们自己描述的那么‘保守’!”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的相片上,“当然首先我们得把这个家伙抓回来,他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更丰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