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我来和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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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蓝斯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挠了挠头,从被窝中坐了起来,搓了搓脸后提起了电话,“这里是蓝斯。”
“蓝斯先生,弗朗西斯科想要去苏木里!”
听筒中传出的声音蓝斯有点熟悉,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弗朗西斯科本家的一个叔叔。
保罗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并不都是坏人,也有那么两三个对弗朗西斯科还行的,这就是其中之一。
他隐约记得好像是在某一次晚餐上,阿尔贝托为他介绍过这个人。
“他为什么突然想要回苏木里岛?”,蓝斯刚起床,脑子还处于冷启动状态中,脑浆还处于凝固状态。
只有等完全启动起来之后可以高速旋转起来,思维才能变得更快。
弗朗西斯科好心的叔叔叹了一口气,“我托岛上的关系打听了一下,昨天晚上阿尔贝托刺杀克里斯多佛失败了,他们已经遇害了。”
“谢特!”
蓝斯身上的睡意全部散去,“克里斯多佛呢?”
“他怎么样了?”
“很遗憾,蓝斯先生,克里斯多佛受了重伤,不危及生命。”
阿尔贝托执意要回去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预感,这个家伙恐怕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去不回了。
但他就是要回去,劝也没用,蓝斯都已经和他说了,无论他是否能成功,他都会死在苏木里岛。
失败了,自然就是像是现在这样,被克里斯多佛的人杀死。
成功了,四大家族的人会干掉他,他们不会允许这种背叛了正统的人,杀了他们的旗帜后,还能活着离岛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死定了。
可人就是这样,即便已经预料到了最糟糕的结局,但是依旧会幻想着有个“万一”呢?
万一这件事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哪怕是在绝境之中也能找到一条生路呢?
人们总会不由自主的去这么想,这是人类的本性。
蓝斯也想着万一阿尔贝托在岛上有靠得住的关系,干掉了克里斯多佛之后能藏起来,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之后,他再想办法离开苏木里岛,万一就成了呢?
直到这一刻,阿尔贝托的死讯传来,他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的结果和理智的预测重合,没有万一,没有如果。
蓝斯拿着床头的烟盒抽出了一支香烟点上,“西斯科为什么要去苏木里?”
弗朗西斯科好心的叔叔解释道,“那边的殡仪馆说要他过去认领阿尔贝托的尸体。”
听到这蓝斯忍不住问道,“这一看就是多佛的诡计,殡仪馆怎么会知道西斯科的电话?”
“他是傻了还是疯了?”
好心的叔叔苦笑道,“我们都劝过他了,他其实也清楚,他说他想做的只是把人从岛上带回来。”
听到这,蓝斯又叹了一口气,“让西斯科接电话。”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电话才被重新接听起来,“蓝斯叔叔……”
“我已经都知道了,这是多佛的陷阱,如果你去了,你很大概率也会和阿尔贝托一样回不来。”
“如果你不想让他离开前所做的一切都浪费掉,浪费他的努力和好意,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努力的发展起来,然后找机会把多佛干掉。”
“而不是坐着船回去送给他杀!”
“他会站在你和阿尔贝托的尸体前告诉人们,他才是帕斯雷托家族最合适的继承者!”
听到蓝斯的这些话弗朗西斯科忍不住低吼道,“我会宰了他!”
蓝斯嗤笑了一声,“大话谁都会说,当几十把枪指着你的脑袋时,你会哭得像是个孩子!”
“不会!”
“你会,你知道这一点,你和普通人一样害怕死亡,等你从那艘该死的船上下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被多佛的人包围住了。”
“你甚至都来不及去实现你的理想,你就会被打成筛子,然后和阿尔贝托一起,被丢进海里喂了鲨鱼。”
“最终你们只会剩下被鱼拆碎的骨头,弄得到处都是。”
“你什么都做不到,除了让多佛在那些人的眼里变得更伟大,你什么都做不到。”
弗朗西斯科突然间沉默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蓝斯说的都是对的。
他并不是一个傻子,脑子其实还是很聪明的,否则保罗不会一直要求他去努力上学。
保罗发现了他有一个聪明的大脑,让他上学,尝试着让家族中出现一名“大学生统治者”,但很可惜,他死得太早了,导致这一切都没有能成为现实。
但这不会改变弗朗西斯科是个聪明人的事实。
如果说之前他们可能还不在乎谁通过非法的方式上了岛,那么在克里斯多佛被刺杀之后,四大家族肯定会加强这部分的管理。
他们会给那些从事偷渡工作的组织很大的压力,一不小心所有组织就会遭到一次清洗,四大家族在自己的地盘上从来都不讲道理。
只要弗朗西斯科是偷渡过去的,他下船的那一刻,就是他完蛋的那一刻。
至于走官方的渠道坐邮轮过去?
这是一个好主意,但同样的,码头上肯定有四大家族,甚至是克里斯多佛的人在,他们看到了弗朗西斯科之后,他一样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他能想明白这些,只是失去阿尔贝托的痛苦让他有一腔想要发泄的冲动而已。
这就像是人们往往在感觉到受伤时候会用“法克”这样的词汇,但这不代表他们真的要去干谁,特别是那些对象是同性的时候。
现在他发泄得差不多了,也应该冷静下来了。
“我们该怎么办,蓝斯叔叔?”,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迷茫的东西,看不见未来。
蓝斯吸了一口烟,亮起的烟头让昏暗的房间里似乎都亮了一些,“我会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至于多佛,等我解决了目前手中的一些事情之后,我会搞定他。”
弗朗西斯科也知道,这才是正确和唯一的选择,“谢谢,蓝斯叔叔。”
“不用客气,保罗帮助过我,阿尔贝托也是我的兄弟,我该承担这些。”
“最近你应该小心点,注意点安全,既然多佛打算把你吸引过去,就意味着他想要对你动手,你正处于危险期。”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不管是缺人,还是缺少钞票,武器,其他什么的,都给我电话。”
“他走之前拜托过我,好好照顾你。”
“好的,我知道了,蓝斯叔叔。”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直接告诉你的。”
“嗯,暂时就这样了。”
“再见。”
蓝斯挂了电话,靠坐在床头吸着烟,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阿尔贝托过去所做的一切。
想了好一会,他摇了摇头,“这个傻逼。”
他又吸了一口香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走到窗户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光线照射了进来,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金黄,灿烂,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俯视着这座繁华的城市,看着那些早早起来已经在街上匆匆行走的人们,城市正在一点一点的苏醒。
上午八点半,蓝斯已经吃完了饭,他昨天拜托了汤姆,拿到了除了他之外十六家酒商在新金市目前居住的信息。
本来他不太想争行业委员会轮值主席这个职务,听上去这个职务好像很风光,管着这些人。
可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份舒服的工作。
以前蓝斯也有很多的头衔,什么理事,什么委员,各种各样的。
处于低级阶段的时候他觉得有这些头衔很有意义,证明自己是一个成功的人。
那个时候他印的名片上这种头衔有十几条,还是精心筛选过后的,占据了名片一半的篇幅。
他甚至还见过背面也写满了头衔的名片。
可随着他的事业越来越庞大,接触到的层次越来越高,他就发现,越往上,人们越是不在乎那些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头衔,越是高层,名片,或者说自己面对社会的那一面,也就越简单。
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名。
逐渐的他也明白了过来,一名大家族的核心继承人,哪怕他什么头衔职务都没有,人们都不会小瞧了他。
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他拥有电话号码簿那么厚的头衔,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不会因此就高看他一眼。
自身的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而不是那些缥缈的头衔。
况且成为轮值主席本身也不是一件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会被这个委员会里的事情牵绊住,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
这些酿酒企业的背后肯定和国会中的那些参议员们,或者和政坛一些重量级的政客是利益绑定的。
他们的诉求往往都不是一般的诉求,比起像是一个“管理者”或者“统治者”,实际上这个轮值主席更像是一个提供服务的人。
这个职务并没有那么的好,蓝斯也无意去争取。
但现在他那个约瑟夫架了起来,他不争就是“示弱”。
联邦也好,其他国家也好,只要是资本社会他们从来不和你玩礼义仁智信的那套东西,你示弱,他们就一定会踩你一脚!
蓝斯已经没有了退让的余地,他现在必须立起来!
汤姆一早也就过来了,“我听说了你在拉奥先生那边发生的事情,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蓝斯简单的说了一下原因,汤姆听后摇了摇头,“听你这么说他们气量的确不大。”
他随后把调查出来的资料拿给了蓝斯,这些材料如果换一个人去弄,很大概率是弄不来的,只有汤姆这样有着深厚背景的人能弄到。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问。
蓝斯一边看着这些材料,一边说道,“约瑟夫想要把我当成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那么我就如他的愿,争下这个轮值主席。”
汤姆听完也微微颔首,“参议员也听说了这件事,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他会很支持。”
就像蓝斯说的那样,现在已经不只是一个谁当第一任轮值主席的小事情了,它已经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
十七家酒厂以及这些酒厂背后势力的一个隐性角逐。
蓝斯从里面拿出来了几份文件,“去掉我,只有十六家,我给我自己投票,换句话来说只要有一半的人站在我这边,我就必定是第一任轮值主席。”
汤姆点了点头,他认同了蓝斯的观点,他喜欢和蓝斯这样脑子转得很快,还能给自己提供一些思路的人交流。
和那些蠢货交流多了,感觉自己脑子都快不行了。
“约瑟夫虽然是个小人,但是他串联了其他三个人已经表明了立场说要支持我。”
“所以,我只要再说服四个人,我就是第一任轮值主席。”
汤姆听完之后愣了一下,他一开始没有仔细的去思考这件事,只是觉得很难。
十七家酒厂,包括蓝斯,至少要有一半以上的人支持蓝斯,蓝斯才能成为轮值主席,这个难度太大了。
但是现在听他这么一分析,这件事其实还真不难!
他开始更主动的配合蓝斯的工作,他从里面跳出来了两份文件,“这两家酒厂背后的关系和参议员这边还可以,你应该能够说服他们。”
“那么剩下两家,你打算怎么选?”
蓝斯看来看去,又拿出了三份,放在了桌子上。
这三家酒厂从规模和他们背后的支持者来说,都不是上上之选。
规模很小,支持者也不像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样明显处在上升趋势的国会参议员,只是很普通的,大多数时候会被通知该怎么投票的那种。
他们即便不是边缘角色,也差不多接近边缘角色这个水平了。
汤姆有些惊讶,“为什么选他们?”
“因为他们很弱小吗?”
蓝斯摇了摇头,“对于那些大体量的酒厂,背后有强力角色支持的……”,他的手在一份档案上敲了敲,一家生产白兰地的酒厂,隐藏在它背后的是总统先生的堂兄弟。
其实谁都知道,总统先生的堂兄弟,表面上是那些财富的所有者,但实际上只是那些财富的管理者。
那些财富都属于总统先生。
成熟的政客大多都会有人代持他们手中的财富,有的是家族内的人,比如说族兄弟姐妹,或者族侄之类的。
血脉的联系让他们的利益是一体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把自己的钱装进他们的口袋里。
还有一些是妻子,家人,这种更亲密的关系也更保险,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容易被舆论攻击。
所以总统夫人基本上是不会从事纯商业行为的,她们大多都会经营一些私募慈善基金,既有好听的名声,也能实际的获得好处。
汤姆以为蓝斯会选择和总统支持的酒厂合作,而不是那些弱小的。
强强联合之下肯定能够震慑其他的小酒厂。
蓝斯和他的看法不一样,“这些有强力支持的酒厂根本不缺少我这样一个盟友,而且我要说服他们,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也许我能说服他们,但我会失去我的利润,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说服这些小酒厂,实际上就要容易得多,我甚至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承诺,他们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这里不是股东大会,大家比的不是两边股票数量的多少。”
“大股东掌握着的票权就多,小股东掌握的票权就少,一个大股东能顶得上十个小股东。”
“这里比的是人头,不管他们在这个项目能占多少的份额,他们都代表了一个一票。”
汤姆听完之后点着头说道,“很老成的观点,我没有想太多。”
他还有其他很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只专注于为蓝斯服务。
随着蓝斯邦他提升了在克利夫兰参议员团队中的地位,他也被赋予了更多的工作和责任,这是巨大的提升。
“总之,需要什么给我电话!”,他指了一下蓝斯,蓝斯立刻接着说道,“我们是朋友!”
这让汤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有成熟的想法就很好,我就不给你乱出主意了。”
他站起来,蓝斯随后也站着,他主动拥抱了一下蓝斯,“我们是朋友!”
蓝斯点了点头,然后也没有说送他离开,“我还要看这些材料,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同样给我电话。”
“别的东西给不了你,钱,枪手,没问题。”
汤姆点着头转身离开,而蓝斯则开始浏览起那些小的酒厂的情况。
其实没有什么好研究的,十点多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先访问的目标。
一家在停产前年产值也就在两千万的“小”酒厂。
从企业的规模来说这个产量确实不高,放在现在,他们一年也就只能生产一亿多的酒。
劳伦斯农场一年就生产不止这么多酒了,这次他背后的支持者希望他能够从中捞一笔,不多的一笔,这就是一个机会。
十一点,蓝斯敲响了酒厂代表的房门,他们也住在酒店里,只不过不是在蓝斯的酒店。
对于蓝斯的突然到访,酒厂的代表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蓝斯请了进去。